贱兔子

请谨慎fo我,因为我的粉都























酷到炸裂

【勋兴】惊天动地(上)

文/贱兔子





直到我迷惘,而仓促的被你捡起。

狼狈而慌乱的,被你抱紧。

直到眼睛,捕捉到光的缝隙。

直到你,让死而复生的心,还可以惊天动地。








1.
张艺兴初见吴世勋是在一个明媚的夏日。

蝉在叫,人坏掉。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吴世勋轻轻张口,在光影下更显得虚幻朦胧。

不远处传来操场上传来的欢笑声和打闹声,也在此刻如同消声般安静了。

吴世勋说,看,你,妈。

张艺兴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挂彩的吴世勋,愣了片刻。

一言不发地走了……

“喂,胖子,你给我回来!”





2.
“我不,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张艺兴头也不回地答道,脚上的步伐越快了。

后来,吴世勋告诉张艺兴,那时自己本来已经不想活了。

但一想,像他这样的死胖子还能活得又酷又拽,就觉得自己也得活出个样儿来。

张艺兴也坦白了,他那时候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就是怕吴世勋再爬起来打他。

不过这都是后话。

那时的吴世勋强忍着满嘴铁锈般的血腥味,毅然决然地追上张艺兴。

然后,又“噗通”一声地摔倒在地。

这一次,吴世勋闭上了眼。





03.
没人会害怕没了利爪的老虎,张艺兴自然也不怕已经闭上眼睛吴世勋。

可他怕吴世勋眼睛一闭,就不睁了。

张艺兴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如果就这么走了,良心难安——于是他打算把吴世勋送到附近的诊所。

别人有没有感动不太清楚,反正张艺兴这一身肉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它们哭得哇哇地,湿透了张艺兴的衣裤。

本来吴世勋不重,但张艺兴自带分量。

当张艺兴把吴世勋背到诊所里的时候,他估计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能和吴世勋躺一块去了。

吴世勋没什么大碍,只是早上没吃饭,又被打了一顿,低血糖犯了。

吴世勋警惕地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扭头却看到胖子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活生生把他吓了一跳。

张艺兴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似的,浑身都湿漉漉的,不停地喘着气。

他半死不活地看着醒来的吴世勋,眼里透出些惊喜。

吴世勋登时觉得张艺兴是个高人。

那记眼神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心房。

那是他身上所有的伤加起来都不会产生的悸动。





04.
当吴世勋已经等得差点又睡一觉时,张艺兴才缓过劲儿来。

“以后别打架了,赶紧回家吧。”张艺兴一抹额头,一手的汗。

“……我没有家,也没有父母。架不是我想打,是他们要打我,我也没办法。”就在张艺兴以为吴世勋不会回答时,对方盯着他那双脏兮兮的球鞋答道。

“他们为什么打你?”张艺兴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别问了,就算知道了。你也不能解决。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胖子,你是个好人!”

这次,轮到吴世勋头也不回地酷一把。

只可惜帅不过三秒。

“你回来,我给你解决。……但是你得做个好孩子。”

张艺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

当时的吴世勋哪里意识得到,这句话能够彻底转变他的命运。





05.
“艺兴,别多管闲事。”小诊所的大夫突然发了话,这才让吴世勋注意到屋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像他这种孩子,跟大街上的野猫野狗一样多,你永远也帮不过来的。”

吴世勋即使不看这大夫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眼神。

那是如同一个家庭主妇买到了一块臭肉似的,既厌恶又嫌弃。

“哈,就是这么个理。胖子,你现在反悔来得及,我就当你啥也没说。”吴世勋从喉头滚出一声冷笑,他早已习惯了不抱希望。

“不,我不后悔。”张艺兴眼里涌动的是他一贯的执拗,“能帮一个,算一个。”

“好,那我告诉你。自我生下来就没见过爸,我妈就是每天和各类有钱男人……”

吴世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张艺兴像是个第一次听到荤段子的小孩似的,整张脸憋成了绛红色。

吴世勋只得“啪啪”地拍拍手,以代表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你,你这么大点个小孩怎么这么……!”张艺兴整个人像是被烧着似的,耳根子都透着红。

“喂,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纯情才有毛病吧?我本来想要告诉你,我妈是靠和别人做挣钱的。”

“闭嘴!不要再说了!”张艺兴急得一掌拍在病床上。

这当然震慑不住吴世勋,甚至都没有引起大夫的注意。

尽管活人们没有反应,死物却热烈地回应了。

病床轰然散架——床板子应声落地,跌坐在地上的张艺兴脸更红了。





06.
大夫熟稔地站起身去搭救张艺兴,说道:“这次是该换一批新的了。”

“钟仁,你该早点换的。”疼出了生理泪水的张艺兴抱怨道。

吴世勋看着眼前这个笨拙的胖子,一时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笨拙的人如何去拯救自己。

“没叫你赔就不错了。”金钟仁捏捏张艺兴的脸蛋,暗自感叹这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张艺兴被成功解救之后,怕在小诊所又受皮肉之苦,于是匆匆告别了金钟仁。

“那你怎么生活?”

“我妈时不时给我钱,频率不一定。有的时候她忘了我了,我就得饿几个星期。”

张艺兴顿住脚步,心疼地问道:“那咱们现在吃饭去?”

直到这一刻吴世勋才感觉到张艺兴真的是可靠的。





07.
“那你现在是没地方住,也没有学上是不是?”张艺兴一边往过递鸡腿,一边头疼地问道。

“嗯……大部分时间连饭都吃不饱,还提这个?”吴世勋吃得有点噎了,大吸了一口可乐才答道。

“那你有没有户口本?算了……当我没问。”

吴世勋怔了一下,判断出眼前这个愁眉苦脸的胖子是真的为自己在烦恼,于是拉开自己灯笼裤的大拉链,往桌上扔出个红本子。

张艺兴呆呆地看着被吴世勋的手弄得油光锃亮的大红本,震惊地问道:“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

“我怕哪天我万一真死了,指不定还有像你这样的好心人过去看看我。”

“运气再好点,他指不定可以翻出这个。”

“那么就至少还有人知道,这个死了的小孩叫吴世勋。我就不算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一颗圆滚滚的晶莹“啪”地掉落在桌子上。

吴世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在一本破旧的小说上看到一个快乐王子的故事。

也许,有时候童话真的存在呢?





08.
一个成年人在大庭广众下哭泣实在有失颜面。

可吴世勋这个看上去并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像是讨命鬼似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张艺兴往死里疼。

张艺兴抬不起头来,一颗颗泪珠像是一个个铅球似的,坠得他抬不起头。

吴世勋大大咧咧地用他又脏又油的蹄子拎了个鸡腿,朗声道:“天太热了哈,吃个鸡腿泄泄火,你看看你这汗。”

张艺兴本来不想抢吴世勋的鸡腿的,但是他不想拒绝吴世勋蠢到发指又七拐八绕的温柔。

于是他吃到了味道最奇怪的鸡腿,苦得发涩,又沁着甜。

他不知道,吴世勋一直在盯着他。

他更不知道,吴世勋眼中是一汪连吴世勋自己都没有见识过的温柔。





09.
直到傍晚,张艺兴才偷悄悄地把自己那点不争气的猫尿儿收拢得一干二净。

吴世勋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听话得让人不敢相信。

张艺兴心情大好地拉住吴世勋的小脏手,他明显地感觉到小野猫在他手里挣扎了一阵,不过后来还是归于平静。

“走,我带你回家。”

胖子依旧还是胖子,没有帅哥的英俊的脸庞,更谈不上魅力四射。

可是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一个“家”字足以让吴世勋乖乖地俯首称臣。

所谓“家”,是不是自己在多少个孤独的夜晚中,望向一个个小窗里透出的暖黄色的光?

吴世勋对此一无所知。





10.
张艺兴的家就在附近,屋子不大,但是从位置来看,不难看出他也算得上是家底殷实。

真如张艺兴所说,这算是个家,不像是冰凉的地下室那样死气沉沉,也没有豪华别墅的疏离感,满屋子处处都有张艺兴生活时留下的痕迹。

“啧。胖子竟然还是个艺术家。”吴世勋羞于明着夸张艺兴,一边浏览着墙上的画,一边调侃道。

“就是个美术老师而已,连这房子也是家里给置办的,没什么好提的。”张艺兴不出吴世勋所料的红了脸,他一向听不得人夸奖,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喂,回来换鞋!”张艺兴猛然发现,这小兔崽子趁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功夫,大大咧咧地登堂入室,并且已经留下一串子泥脚印。

吴世勋没有任何的回应,张艺兴也并不清楚他在干什么——总而言之,让吴世勋这只小野猫听话是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当张艺兴看到吴世勋在那副画前驻足时,他瞬间慌张得像是个在外偷腥的女人忽然迎来了丈夫的归家。

“我看你不饿了是不是,到处乱跑,还吃不吃晚饭了?”张艺兴手忙脚乱地强迫吴世勋转身离去。

“吃啊,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11.
张艺兴像是抚摸爱人的双颊般,又一次轻轻拂过那张画,才依依不舍地,小心翼翼地收起它。

走到门口的吴世勋忽然停驻了脚步,说道:“张艺兴,你的画真好看。”

那张画上是一个与吴世勋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可除了这点相同以外,恐怕再无相似之处了。

这个男孩子是被深深的爱着的,画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道色彩,都漾着温柔。

吴世勋也不知道心中翻滚的是什么?好奇,羡慕,亦或者是嫉妒?

他不敢再回头看那画一眼,生怕自己多看一眼,泪就不争气地砸下来。

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被爱呢?

他像一个曾经只追求吃饱穿暖,有个地方睡就行的泥人,忽然被灌注了炽热的液体。

他的血液变得发烫,他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

好烫啊。

好疼啊。





12.
“不许直呼我名字!”张艺兴的反射弧绕了地球半圈,娴熟地运用了他永远抓不住重点的技能。

“好的,胖子。”

“哎,这就对了……等等,你小子再叫一个试试?”

“胖子,张艺兴。”吴世勋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便脚底抹油地窜了。

“死孩子!反了你了!”张艺兴只是嘴上威胁,行为上却没有一点作为。

他轻叹一声,把画锁进了柜子,同时也把这个秘密锁进了心里。

其实他是想要怪罪吴世勋的。

怎么能不由分说地直接往屋里闯?

可偏偏又是他自己把画放在那里的,就宛若一个人把伤口放在亮处,还不准别人不小心碰了不成?

只是吴世勋这孩子的反应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以这死小鬼的性子,不调侃自己一番也算的上宽容了,竟然就这么听话地走了?

张艺兴苦恼地挠挠头——养活一个孩子简单,养一个孩子可真是难,而养一个野猫似的孩子难上加难!





13.
张艺兴紧张地盯着吴世勋将第二碗炸酱面囫囵地吞下,宣布道:“吴世勋,你不能再吃了,一会儿去洗澡。”

吴世勋身子一僵,差点噎住,活脱脱如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胃中一阵痉挛,隐约感觉到刚入口的美味的炸酱面可能不久后就又要离开自己了。

“可不可以不洗啊……”吴世勋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问道。

“不行,你都快臭了,这大夏天的。”

厨房里传来张艺兴洗盘子的声音,水“哗啦哗啦”地不断从水龙头流出——吴世勋听了直打哆嗦!

吴世勋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就怕水。

“你个死孩子!没有你老娘至于过得这么惨吗?!”

“你去死吧!淹死你就算了!”

“死吧!死吧!!去死吧!!!”

记忆停格在女人用再精美的妆容都掩饰不住的丑恶脸庞上。

有的人,仅仅是活着,竟然也能令人厌恶至极。

评论(22)

热度(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