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兔子

我好lay

【灿兴】遥远的你

文/贱兔子

@strawberryzebra 姑娘和我说纯灿兴很少,所以我就献出一点绵薄之力。

听说文艺调没人喜欢?

反正写完我就一个感觉——快把老夫的小发卡拿过来,老夫要美美哒!老夫要活在年轻里!

【注】房子是四合院的那种,一家人三四间房子,分别当客厅,卧室等,院里只有灿兴两家。






朴灿烈正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跟那根快化老北京冰棍作斗争时,突然被他妈告知院里要搬来一户人家。

“哦。”朴灿烈心不在焉地应一声,终于在冰棍化掉之前结束战斗,还一点没掉身上——对此他感到很满意。

“哎,你别坐马扎上啊!回屋椅子去,这可是咱家最后一个马扎了。”朴母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话音未落,朴灿烈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屁墩,最后的马扎也光荣下岗了。

没错,朴灿烈是个小胖子。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新搬来的人,如果那家人没有小孩自然不提,有小孩的话,嘲笑他的人多了也不多这一两个。

“妈,我一会儿去买马扎。”

“干嘛这节骨眼儿买啊,一会儿人家来了多多少少也帮帮,都是一个院的!”

“就是不想见才……”朴灿烈小声嘟囔,又怕被听见,干脆闭了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朴灿烈坐不住了,说是出去看看,实际上是遛了。

“请问一下兴隆巷怎么走?”搬家公司的大车上突然蹦下来一个小孩,惊得朴灿烈吓了一跳。

“直走最后一个巷子就是,不过有点巷子深。”朴灿烈心里嘀咕,最近搬来的人还挺多……

“那请问07号大概是在前面还是后面。”

“我,我住得挺近……我带你们吧……”忽然听到自家的门牌号,朴灿烈也不得不认命了。

“谢谢!我叫张艺兴,以后一起玩吧?”

“朴,朴灿烈。”朴灿烈在身后把手在裤子上抹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回握张艺兴伸来的那只手。

当时,朴灿烈肉嘟嘟的指腹感受到的,是他一生都难忘的温暖。






张艺兴没想到朴灿烈说的住得近,居然近到就在一个院;朴灿烈想到张艺兴说的一起玩,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

有张艺兴陪伴的日子,朴灿烈每天过得快乐充实而又惴惴不安。

朴灿烈从不敢问张艺兴为什么不和那些孩子玩。

他怕张艺兴只是一时糊涂,他怕有一天张艺兴突然清醒过来,凭什么自己被这个胖子拖累得被所有人孤立。

他想,如果张艺兴真的不和他玩了,他可能连问对方原因的勇气都没有。

“灿烈,我觉得他们就是嫉妒你好看!”

要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朴灿烈权当是千篇一律的嘲讽,偏偏张艺兴一脸严肃地说道,弄得朴灿烈哭笑不得。

“真的!你除了有点胖以外,没有缺点!”张艺兴急得红了脸,和朴灿烈争论道。

“嗯。”朴灿烈笑得浑身的肉都跟着颤抖,心里却柔软得一塌糊涂,“我会瘦的。”

“哎哟喂,你不要瘦的太快,我怕他们一时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想到张艺兴夸自己时手舞足蹈的样子,朴灿烈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

“朴灿烈,想啥什么呢?笑得傻死了,你不是谈恋爱了吧?!”朴母察觉出端倪,问道。

“没有!谁能看上我!”朴灿烈着急地一推碗,回屋把门反锁住,仿佛再晚一秒他妈就把他心里的小秘密看得一干二净。

他是喜欢张艺兴为自己和别人争论,喜欢张艺兴夸自己帅,喜欢张艺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喜欢……张艺兴。

但不像是他妈说的谈恋爱那种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想到他就很开心的喜欢。

他还是那个胖子,别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立,却因为张艺兴的出现——好像一切都变了,一切有都没变。

半夜,朴灿烈在床上辗转难眠,忽然听到有人敲窗子的声音,身影有点像张艺兴。

他几乎是滚下床开的门,看到披着一身月色的张艺兴,朴灿烈甚至不敢呼吸地太用力,唯恐这是他一场不现实的梦。

“灿烈,我可以和你睡吗?我不会占很大位置的,只要一个角落就可以……”

“好,好的。”






在这个时候,朴灿烈平生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一身肉。尽管他已经尽量吸气把自己压缩到最小,他的床睡两个人还是很拥挤。

“灿烈,实在不行我还是回去吧。”张艺兴说话时的鼻息悉数轻轻撒在朴灿烈的脸上。

“不,不要。我……我想和你睡。”朴灿烈说话时都不敢放松,生怕把张艺兴挤下去。

张艺兴点点头,特别小声地说道:“灿烈,我可能是疯了……我想做音乐,我想站在舞台上给大家看到我的音乐……”

“仅仅是想想。”张艺兴指指心脏,“这里就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尽管朴灿烈和张艺兴近的几乎没有距离,但是朴灿烈还是感觉身边的这个人距离自己各外遥远。

张艺兴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是音符和五线谱的圆舞曲,是千人万人的大舞台。

这与他朴灿烈隔了十万八千里,是用走一辈子也追不上的距离——他得飞!

“中国有才华的小孩有那么多,最后真正站在舞台上,认认真真地做音乐的却没有几个人,我除了努力,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道说了多久,直到朴灿烈隔了好久都没听到张艺兴的下句话,才发现身边已经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朴灿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张艺兴细密纤长的睫毛,像一只蝴蝶亲吻三月雨后最娇艳的桃花。

他想,张艺兴,我的心脏也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朴灿烈失眠了,这个夜晚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就像是那只被小王子驯服的狐狸与小王子建立起一种独一无二的关系。

得知张艺兴的秘密的朴灿烈,终于跳出了那张惴惴不安的大网,却又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如果他追不上张艺兴的脚步,他可能永远就只能像那只井底之蛙一样遥望那片狭小的蓝天。

心中那颗种子急着冲破土壤,冲破一切阻碍,只有野蛮地生长才可以满足它——他要赶快瘦下来,要学音乐,要追逐张艺兴……






朴灿烈瘦得悄无声息,连张艺兴都没见过曾经的那个小胖子凌晨天未亮时奔跑的身影。

朴灿烈跑得格外疲惫,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天鹅却拖着一副笨重的身子。

小王子说:回家的路途太遥远了,我不能带着这副躯壳,因为它太重了。

朴灿烈为了和他的小王子一起踏上征程,也摆脱了这个沉重的身体。

当朴灿烈上中学时,已经没人想象得出来他曾是个胖子——他的身体如同抽条的柳树般,把他蜕变成一个高瘦的少年。

“灿烈,我就说你瘦了肯定帅炸是不?”张艺兴啃了一口芝士面包,含糊地说道。

“你昨天还夸舞蹈室那个姓吴的小孩儿好看来着!”朴灿烈没好气地说道。

“哎哟喂,这只能怪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张艺兴还是一如既往地开朗,即使是疲惫时都能苦中作乐,平日里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活宝。

朴灿烈和张艺兴一起学了吉他,音乐老师夸朴灿烈,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对乐器的喜爱。

其实朴灿烈学吉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总是觉得多一个和张艺兴的相同点,就能离张艺兴更近些。

张艺兴经常和朴灿烈一起和弦,有的时候有创作的灵感,有的时候胡乱弹,弹累了张艺兴就把头靠在朴灿烈肩上。

“唔,好硌……灿烈啊,我想你的肉肉了……”张艺兴不满地抱怨道,他怀念那时靠在朴灿烈身上,仿佛靠在一团柔软的棉花上,随时会陷下去的感觉。

朴灿烈紧张地一动不动,生怕风吹草动影响了张艺兴,他享受被张艺兴依赖地每分每秒。

“灿烈啊,我们以后也要这么一直弹下去。一直弹到老,老到手弹不动了,就用嘴哼。”

“不怕年轻人笑话你?”朴灿烈忍不住幻想了一下。

“不是年轻人才喜欢音乐,而是喜欢音乐的人一直活在年轻里呀!”张艺兴笑着回答,笑得朝气蓬勃,笑得格外年轻。

如果以后有人问朴灿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音乐的,他会回答是这一秒——因为他想在张艺兴的记忆里永远年轻。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他以强势的态度占领了本是秋天的时间段。

朴灿烈喜热,怕冷。

裹在他身上厚重的羽绒服也还是难以抵御寒冷,他忿忿不平地瞪着走在前面身穿卫衣的张艺兴,纳闷怎么会有人不怕冷。

“你看!灿烈,真的是六角唉!生物书没骗咱们!”张艺兴一抓一抓地奋斗半天,终于有了成果。

“是物理书吧?”朴灿烈无奈地摇摇头。

“朴灿烈你就不能不戳穿?你那年自己偷偷哭我谁也没告诉,还安慰你来着!”

“你说:‘灿烈别哭了,你鼻涕都留出来了,好丑。’那能叫安慰?!喂,别抓了,一会儿还上吉他课呢!”

“我今天不想上了……”

“为什么?”朴灿烈看着突然沉默的张艺兴,无法把他和那个一谈到吉他就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的少年联系起来。

“灿烈……”

幼时的惴惴不安忽然有涌上了心头,朴灿烈冥冥之中有所预感,张艺兴可能又要把自己甩在身后。

“我要走了,去韩国,有家演艺公司邀请我去当练习生。”

“什么时候走?”

“下周。”

朴灿烈也沉默了。

朴灿烈认为本应该是高兴的,自己喜欢的人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可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是自私的一俗人,他满脑子都是没了张艺兴怎么办。

快,道一句恭喜,别让气氛这么尴尬,别让张艺兴这么难堪。

尽管心里有个小人一直在催促他,但是朴灿烈的嘴张张合合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张艺兴,没有你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

末了,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两人自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面,要知道住一个院的两个人见不到也是很不容易的——除非两个人都有意为之。

张艺兴忽然不想走了。

他猜想过他可能因为不敢独自去异国他乡,舍不得老爸老妈不想走了。

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因为朴灿烈。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一只小鸟时不时衔来一颗颗种子丢在自己的花园,他并未在意。

直到他有一天注意到时,才发现种子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将自己的心房密密麻麻地占领。

张艺兴总是回忆起那天在雪地里说:“张艺兴,没有你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的朴灿烈。

那样的朴灿烈孤独又落寞,比那年的小胖子还要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张艺兴凭什么?凭什么让好好一孩子变成这样?

张艺兴已经做好决定了,只要朴灿烈挽留他,他就不走了。

他得给朴灿烈一个交代,给他这么多年的喜欢一个交代,给早已沦陷还不清楚的自己一个交代。

可是朴灿烈没有,张艺兴一直等到他走那天,也没等来朴灿烈的一句话。

“兴伢子,再不走要迟了!”母亲催促道。

张艺兴最后看了一眼朴灿烈紧闭的房门,落寞地离开了。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张艺兴的眼泪“啪”地就掉下去了。

他妈从小就教育张艺兴流血流汗不流泪,可是张艺兴想,去他妈的,为朴灿烈流一回也不算亏。

旁边的小孩头一次看到男生竟然哭得好看到惊心动魄,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张艺兴。

等到飞机降落时,张艺兴的泪也停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朴灿烈千里之外的地方,从此以后只能独自坚强。

张艺兴一到机场就打开了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信息栏,忽然又想起了那句:“张艺兴,没有你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

张艺兴罕见地打了个冷战,他不禁苦笑道,朴灿烈,没有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张艺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没有你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我喜欢有你的冬天。”

“我喜欢你。”

张艺兴模糊的视线中,若隐若现的是少年那和自己对称的酒窝,那般好看,就像冬天升起的一轮暖阳。

如果喜欢一个遥远的人,当然是要与他共赴遥远的地方。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朴灿烈抱着张艺兴得意洋洋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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