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兔子

我好lay

【all兴】昙现(9)


文/贱兔子

如昙花一现般,张艺兴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刚才的脆弱仿佛是股若有若无的微风,霎那间就了无踪影。

要不是忘不掉刚才的惊艳,吴世勋真当自己出了幻觉。

他们目送着张艺兴走出门,直到传来张艺兴锁门的声音,吴世勋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该怎么出去!

比起吴世勋的惊慌失措,朴灿烈明显镇定些,犹豫了片刻指向了窗口。

吴世勋哭笑不得,今晚他险些被张艺兴推下去,这会到好,自己了结。

朴灿烈迟疑地走向窗户,突然猛地蹲下身子!

吴世勋用口型询问情况,朴灿烈把一根指头竖在嘴前。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像是一头野兽在夜晚发出的咆哮声,等到那声音渐渐变远,朴灿烈才起身解释道:“金俊勉来接张艺兴了。”

“你怎么知道?”吴世勋下意识地问道。

这一个晚上,吴世勋一直都在不停地问朴灿烈“为什么”。

“这么晚了,学校高层的那些老头子们哪个勤快到来看看已经散场的新人舞会?剩下有权力的人,又有哪个敢公开在晚上接走张艺兴?”朴灿烈对这一切如数家珍。

确实和他猜测地一致。

此刻张艺兴正坐在金俊勉的车里, 望着窗外一排排向后走的树。

“今天还顺利吗?”

张艺兴不回答。

金俊勉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他:“生气了?”

“你明明知道还要问。”

金俊勉听了后也不为自己辩解,抓过来张艺兴的手捏了捏,算做一种无声地讨好。

张艺兴由着金俊勉来,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金俊勉之前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别说他主动求和了,哪次不是别人上赶着去讨好他。

张艺兴与他来说是个例外,也是个意外。

遇到张艺兴以前,金俊勉的生活就像一只昂贵的机械表,每一秒钟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良好的家庭,优秀的学校,甚至连婚姻都有了一位和他家门当户对的人作为结婚人选。

只是在那届入学考试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从小金俊勉就被教育不要意气用事,可是作为考官中的一员,从见到张艺兴开始跳舞的第一分钟起,他就没办法再做到公平公正。

理教规矩被欲望与冲动撕碎,金俊勉没有一刻停止想象如何把眼前的那个人占为己有。

张艺兴像是在深潭落下的一滴水,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多年静如止水的金俊勉泛起波澜。

小时候金钟仁说被哥哥这样的怪物盯上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金俊勉不置可否,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金钟仁是对的。

突如其来的爱情像是一把烈火,足够把金俊勉烧得连灰都不剩。

可他忘了,若是躲不开的火,又怎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被殃及。

他无暇去转身,所以家弟那闪烁着的跳动着的不安着的眼神独自在暗处活跃,无人知晓。

金俊勉几乎用尽全力为张艺兴开道,他要把张艺兴送到最前端。

同时,他又在暗中封死了张艺兴的路。

他为争取张艺兴的第一名,不惜去牺牲金钟仁,若不是几位导师忌惮金家,怕是就没有了当年的并列第一。

金俊勉亲手把张艺兴一个平民考生送上第一的风口浪尖,然后又以保护者的身份霸占这个人。

开路的人是他,毁了张艺兴所有可能性的人也是他。

从心动的第一秒开始,金俊勉就决定了,他要让张艺兴走得很远。

不过那路的尽头一定得是他。

张艺兴爱他也好,恨他也罢,只要是他的就好。

“你来过。”张艺兴稍微缓和了些,不带感情地陈述道。

“是。那个时候你正和泰宇笑得欢。我好久没有看到你那么开怀,不想打扰。”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扰?等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吗?”张艺兴被金俊勉的说辞激怒,渐渐不平静起来。

“你敢做,我就让他消失。”金俊勉的语气一如平时安排工作时冷静。

“你个疯子!那可是你亲弟弟!”张艺兴难以置信地对着金俊勉大骂。

“可你是张艺兴。”金俊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被张艺兴这股无名的怒火波及。

“我要下车!”张艺兴颤抖着去开门。

金俊勉眉头微皱,立刻在路边停下,看着惊慌失措的张艺兴道:“慢着点,我又不是不让你走。”

“你放我走吧。”张艺兴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可以。只有这个,不可以。”金俊勉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后他转过身理好张艺兴有些凌乱的发,轻声在对方耳边道:“没想到我送你的东西,这么快就用上了。我很高兴。”

张艺兴像是被淬了毒的刀子扎进心口,一动也不敢动。

金俊勉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身处温暖到车内,张艺兴却感觉到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车外。

他在金俊勉面前一丝不挂。

“不走吗?不走我要反悔了。”金俊勉温和地笑着。

张艺兴怔怔地看着金俊勉。

他想动,动不了。

金俊勉探身抓起放在后座的外套,裹在张艺兴身上:“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带的,和给你买的外套是配对的,本来可惜没派上用场。现在能让你回去的时候不挨冻,反而起了更大的作用。”

“是我不对,是我吓到你了。”金俊勉接着把张艺兴的头搂过来,亲亲他的额头。

“我既想要你快乐,又想让你爱我。或许有些贪心,可是我是最配的上的人。”

张艺兴用不解的眼神问金俊勉,为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或许那些在你身边蠢蠢欲动的家伙是有几个有本事的,但末了也翻不起几个水花。”

“好了,晚安艺兴。今天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张艺兴沉默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昂贵外套,恶狠狠地踩在上面,把那套漂亮的衣服踩的不堪入目。

可这又算什么呢?即使这件外套再昂贵,也不过是金俊勉衣柜里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衣服。

就像是他用尽全力的反抗,在金俊勉眼中可能也只是另一种撒娇的形式吧。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是边伯贤的信息。

在这个圈子里面,边伯贤的出身并不如其他几位显赫,但是却格外地讨张艺兴喜欢。

是他真实的样子也好,伪装的样子也罢。

他总是给人一种开心就好的感觉。

相比起钟仁和暻秀的严肃认真,边伯贤总是营造出一种随意感。

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玩呢?

不用对我费心的。

我们,只要开心就好。

张艺兴本在回复栏里面不假思索地打下了一句“抱歉,最近有事。”

不过他思索了片刻,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好的。

张艺兴回复道。

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现在的张艺兴仿佛一个假装是好学生的混混在家长面前暴露了原型,反而愈加肆无忌惮起来。

反正金俊勉都会知道的。

为何不更敞亮些?

【all兴】昙现(8)

文/贱兔子



毫无疑问,金钟仁的情绪也极大程度上影响到了张艺兴。

他甚至在跳丧偶的部分狠狠地撞到了桌子上。

要不是朴灿烈眼疾手快地出手捂住了吴世勋的嘴,他那声心疼地暴喝一定会回响在偌大的舞厅。

朴灿烈眼中的责备不言而喻。

吴世勋沉默地低下头,他这才反醒过来自己的身份依旧是那个可耻的偷圝窥者。

谁都想要当主角。

可是很多事情注定了有的人不得不去当配角。

比如,和张艺兴在一起的是身份显赫的金俊勉,是赫赫有名的金泰宇,是被誉为天才的金钟仁。

总而言之,不会是他吴世勋。

与此同时,舞曲停止。

喘息声在舞厅里格外的清晰。

他们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张艺兴和金钟仁的,但是在这样清晰的声音下却不难想象出那个人躺在地板上,汗水浸圝湿他的额发,他性圝感的唇微张,发出一连串的喘息声。

朴灿烈的手出了点汗,未等吴世勋提醒,对方很快地把手拿开了。

吴世勋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此情此景之下,他可没有资格嘲笑朴灿烈。

像是中了蛊似的,吴世勋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春色,霎时间下面硬得发疼。

张艺兴看上去多纯啊,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地撩人呢?

像是为了印证吴世勋的想法似的,张艺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金钟仁!”

吴世勋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前看看,却发现朴灿烈已经偷偷摸圝到了前面去,他也紧随过去。

金钟仁把张艺兴压在了身下,还用自己的两只手把张艺兴的手腕牢牢地禁锢着。

也难怪张艺兴刚才的声音又愤怒又急切。

且不说两人看上去就该金钟仁处于上风,张艺兴在这一周可是为了新生舞会都没闭过几次眼,更何况又跳了两场强度极大的舞,悬殊的实力让张艺兴的反抗无异于隔靴搔圝痒。

金钟仁缓缓低下头,在张艺兴耳边轻声地问道:“是俊勉哥挑的衣服吧?”

张艺兴把头偏到一边,嘴也绷成了一条线——他不想理这个趁人之危的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不会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述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极了,像是一个小学生念着自己的流水账日记。

“我也猜到了你会选择泰宇哥。”

“我知道你会跳几分钟开场舞。”

“可是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会认认真真地看我。”

“我是说,像看一个男人一样的看我。”

“艺兴哥,真的,很好。做你的弟弟很好,很幸福。”

“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只是艺兴哥的弟弟。”

“一辈子看着艺兴哥和别人在一起。”

“这个位置就会酸酸的,很胀。像是什么要在里面炸开一样。”

金钟仁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所以,一直想要有一个机会。可是哥哥太忙了,我总是找不到哥哥。”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所以即使是顶着冒犯了哥哥的危险,也想要赌一把。”

“艺兴,我要吻你了。”

金钟仁埋下头,轻轻地含圌住张艺兴的唇。

张艺兴不得不承认亲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在你最柔软的地方被另一个人的柔软所包裹的时候,你翻滚的怒意会像海水退潮般迅速散去。

似乎感觉到张艺兴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金钟仁这才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

放慢地辗转吮圌吸的威力一点都不亚于激吻,那种细致的温柔会让人产生出一种被深深地爱着的感觉。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沉溺进去了。

张艺兴还是咬了金钟仁的舌头。

“下次就不会是这个力度了。”张艺兴用手背抹了一把略微肿起的唇,“金钟仁,你逾越了。”

金钟仁捂着嘴巴,抬起头盯着张艺兴,一言不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不知为何,明明吴世勋对两个人的关系并不了解,却隐约觉得他们两个人一直就是这样相处的。

金钟仁默默地看着这位哥哥,看着这位哥哥力排众议,看着这位哥哥光彩照人。

可这位哥哥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你不该这样的。”一声轻叹从张艺兴的口中吐出,“你应该飞的,跟我厮混又算什么。”

“我不想飞,我只想和你一起,在哪里都好。”金钟仁执拗地答道。

张艺兴忍不住伸出手摸摸金钟仁的头发:“既然说了要当男人,以后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不许再哭鼻子。”

“嗯。”金钟仁用鼻音答道。

“以后舞蹈系的事就是你一个人扛了。男子汉可不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会长操心的,对吗?”张艺兴含笑问道。

“啊,你要……也是。”金钟仁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很快地冷静下去。

“艺兴你……你真的喜欢金俊勉吗?你真的想要做学生会主席吗?”

“想。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权力的,包括我。”张艺兴平静地回答道。

“你撒谎。”金钟仁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哥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特别的明显,比如眼神会闪躲。”

“所以你觉得呢?”

“反正你和别人不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金钟仁拉住了张艺兴的手承诺道。

“等你什么?”张艺兴莞尔道。

“等我扳倒金俊勉,等我解救你,等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你的左右。”金钟仁望着张艺兴的眼睛,坚定地承诺道。

“好孩子,很有想法。”张艺兴点点头,认真地评价道,没过几秒又绷不住笑出了声:“你们这几个人呀,天天就懂得搞金俊勉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金钟仁小声嘟囔道。

看着金钟仁一脸委屈,张艺兴也收了再逗他的心,冷脸问道:“委屈什么?若我要问你,你怎么搞金俊勉,你答得出来吗?”

“让他当不成学生会会长,再……让他做不了金家的一把手。”

“怎么让他做不了一把手啊?”张艺兴贴上去,几乎要顶到金钟仁的鼻子。

“我……”金钟仁跟着紧张起来,鼻头上渗出一点汗来。

“如果我说,我要他彻彻底底地消失呢?你会下手吗?为了一个外人,去害自己的亲哥哥吗?”

金钟仁答不出来,这样咄咄逼人的张艺兴,他还是第一次见。

突然间张艺兴笑了,像是在万圣节偏到别人的小朋友似的,眼睛里面流转着一种欢愉:“怎么?你还真的在认认真真地想这个问题不成。真是个傻子!”

金钟仁又手足无措起来:“我……”

“好了,不早了。你回去吧,我累了。”张艺兴疲惫地瘫坐到地板上,挥挥手示意金钟仁可以走了。

金钟仁想要送张艺兴回去,却又隐约觉得可能张艺兴另有打算,于是便离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认真地道:“艺兴,如果你真的想要他消失,我也会帮你的。”

“走吧走吧!我不想和傻子说话。”张艺兴假装看不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把头扭到一边。

金钟仁走了。

张艺兴一直坐在地上没有动,过了很久,他才像一个醉汉似的,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支烟来叼在嘴里,满世界地找打火机。

最后他还是在自己的兜里找到的,那打火机是金俊勉送他的,说什么当了主席也要有个代表男子力的东西。

朴灿烈和吴世勋面面相觑,他们从对方惊讶的表情看出来,谁都不知道张艺兴会抽烟。

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张艺兴刚刚猛吸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泪就下来了,紧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声,一场哭泣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这次不是天鹅的悲鸣,而是一个人的哭声,一下一下扯着你的心跟着犯疼。

吴世勋情不自禁地想,昙花在晚上开得最美,而张艺兴每次哭得时候最美。

这朵高贵的圣洁的花,终于在夜晚绽放出他的软弱,他的不堪。

而这种软弱的美才是诱人犯罪的最大诱因。

此刻,吴世勋明白了金俊勉——谁不想把这么一个人关在金丝笼子里面,又要让他落泪,却只能为自己落泪呢?

【all兴】The War

文/贱兔子




昨天chanyeol 死了。

在这场浩劫之中,死亡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

死亡过分得公平,无论高低贵贱,他都一视同仁。

比如这个国家的国王的死了,大王子死了,二王子死了。

国王是被誉为最睿智的,大王子是被誉为最勇敢的,二王子是被誉为最善战的。

他们都死了。

唯独小王子一个人独活,他称不上睿智,更提不上什么勇猛。

整整十七年了,sehun只在一次王族的巡游庆典上,见过小王子一只白的近乎透明的手,和藕似的手臂。

以后的日子里,sehun再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小王子的消息。

万千宠爱使得这位小王子被彻彻底底的保护起来,如果没有这次战争,恐怕谁也见不上这位王子的真面目。

不过举国上下都知道有一位小王子,花一样的小王子。

有人说,小王子的皮肤太娇嫩了,受不得阳光,所以不能露面;有人说,小王子长了惑国之貌,国王不允许露面;还有人说,小王子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神,不能沾染了凡间的俗气。

直到有一天,邻国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向国王讨要小王子。

国王不肯,于是战争爆发了。

大王子二王子相继死于战场。

愤慨的民众打算冲进了皇宫想要绑了小王子,好换来和平的生活和安稳的日子。

他们准备了火把和武器,却不费吹灰之力地进了皇宫——因为根本没有了护卫去阻拦。

激动的人们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小王子。

小王子半躺在皇座上,满脸的泪痕湿润了他的脸颊。

传言所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的皮肤像是三月雨后桃花上那颗晶莹脆弱的露珠,仿佛一碰就破;多情的眼睛只是看你一眼就能让人软了身子,可事实上满腹委屈的他哪有心思去勾你的心摄你的魂,要怪也只能怪那惑国的相貌了;本想着他会是个缠人的嗲精一次一次拒绝被贡献出去,可他现在正在用清甜的汽水音啜泣着道出真相——我,我一开始就说要出去的,父亲不肯,死在了战场。大哥,大哥从来最听我的话了,可却把我锁了起来,说我除了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二哥,二哥最亲我的,也没有把我放出去。他们都……都离开我了。都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想过让父亲,让哥哥们,让大家这样的,我一开始就说我愿意出去的啊,真的,我愿意的啊。

男人们沉默地放下武器,又拿起了武器,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攻打敌国。

女人们停止了聒噪,拿来了最好的衣服和被子给衣服单薄的小王子取暖,即使这样,后来还是擦破了小王子娇嫩的皮肤。

说是惑国也罢,总而言之,没有人再想要牺牲这位小王子。

他太纯了。

并不是说人们多么善良慈悲,而是他们真心地觉得,如果这样的人都保不住的话,如何保得住国家,保得住家庭,保得住自己,保得住那些称之为光明的东西?

小王子不听众人的劝阻,毅然地上了战场。

这是一场无声的加冕,是王子化身为王的蜕变。

他不会任何的战术,也从来没有任何经验,可是他有一批最英勇无畏的战士前仆后继地奔赴战场。

所有人都会记得昨天,小王子单腿跪在了 chanyeol的面前,用他娇嫩的犹如花瓣一样高贵的唇,一口一口将那位普通士兵的污秽的脓血吸出来的场景。

没有一句激励的花,他嘴上的殷红是士兵们最强力的激素。

chanyeol昨天晚上一连杀死三十二个人,最终倒下了。

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可惜, 他是个英雄,人人赞美的英雄。

sehun今天早上被一枪射穿了胳膊,现在的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并不清楚自己是被麻醉到没了知觉,还是痛到没了知觉。

直到他在模糊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在他梦中出现过千千万万次的身影。

直到他感到额头传来烫得像火一样的温度,感到一颗温热的晶莹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身体才算苏醒过来。

“陛下,我愿意为您赴死,永远。”

sehun听到了自己如是说道。

正所谓,能惑国的,必能救国。

【all兴】昙现(7)

文/贱兔子



S大的晚会是从来没有结束语的。

这是贴心的学生会给新生们的馈赠,他们唯恐打扰了聚在一起,聊得正开心的年轻人们。

同理,新生们也应该回馈这份尊重。

于是无论他们聊的有多么投机,只要时间已晚,都会另找地方。

舞厅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都暻秀向来是个识大体的人,他清楚之前若是算作帮忙的话,再待下去可要被称之为逾越了。

边伯贤一晚上也没有和张艺兴说过几句话,于是便可怜巴巴地随着都暻秀离开。

末了,边伯贤还不忘去拍拍金钟仁的肩膀,对这位还得留下来的小伙子表示心疼和惋惜。

金钟仁低着头,不敢直视边伯贤的眼睛。

他总是这样。

别说是撒谎了,就算是隐瞒一点小小的事情,都会从脸上露出来。

所幸两个急着离开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艺兴算好了,两个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下来了。

“我有看到哥今天晚上和泰宇哥聊得很开心呢。”

“这么听的话,妮妮今天晚上不开心是吗?”

“不,不是……”这位年轻人瞬间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答道,“只是很羡慕哥和泰宇哥之间的感情。”

“那么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不好吗?”张艺兴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今天非要把金钟仁弄得红成一只熟虾才算作罢。

“好。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金钟仁果然有点着急了。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张艺兴扫视了一眼会场道,“再等一会儿,等到人都走了就开始new party吧!”

“嗯。”金钟仁点点头,喜悦从他的双眸中流转出来。

吴世勋看着张艺兴重新出现的会场上,他欣喜若狂,却又无法过去搭话。

不难猜到张艺兴是在和金钟仁交谈关于清理会场的事宜。

自己上前,有什么好说的呢?

吴世勋正打算离开,忽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朴灿烈!

朴灿烈低着头,步履匆匆地向拐弯处的楼梯走去,神色中还带了一份慌张,也难怪没看到吴世勋。

“你去做什么?”

朴灿烈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转身继续走。

吴世勋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朴灿烈也不再管他,像是后面有豺狼虎豹追着似的,焦急地上了二楼。

“你上来时,没人注意到吧?”朴灿烈将吴世勋一把扯到柱子后面问道。

“没有。这是怎么了?”吴世勋被朴灿烈搞得神秘兮兮的。

“闭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说话。”朴灿烈严肃地像是个即将要做法的巫婆。

吴世勋郑重地点点头。

忙着交谈的张艺兴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个小老鼠偷偷摸摸跑上了二楼。

他目送着最后一位新生离场,紧接着打了个响指。

“现在,是灰姑娘的晚会时间了!”张艺兴拉着金钟仁走到了会场中央,“想要我陪你跳什么?”

“就,刚才的舞就好了……”金钟仁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不敢抬起头来看张艺兴,就像是灰姑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南瓜马车和舞会一样。

“可是你没有学过吧?”张艺兴看起来很苦恼地说道。

“我可以试试。”金钟仁争取道,“里面有一点芭蕾的元素不是吗,我很擅长芭蕾的。”

“你是今天的主角,随你。不行的话,换也可以的。”

“不要换!就这个!今天看到哥跳这个的时候,真的很美……”金钟仁说着说着自己又脸红起来,“最后还是要谢谢哥,明明没有共舞的机会了,还要花自己的时间和我跳舞。”

“臭小子,一个人在那里客套什么啊。”张艺兴不满地皱眉道。

金钟仁低下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伸出手,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Sure,i do.”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用力地击在金钟仁心上,也击在楼上偷听的两人心上。

“等一下,我,我好像忘了怎么跳了。”

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

“没关系的,慢慢来。”张艺兴用另一只手轻拍着金钟仁的后背。

“不,不可以慢。慢的话,会被哥哥们说,会被父亲厌恶的。”金钟仁拼命地摇头。

“就是因为我太慢了,所以哥哥们不喜欢我,父亲也不想要见我。”

“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不像是金家的孩子。”

“他们都说,金钟仁要是去了那个姓氏,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一滴滴的晶莹滚落在地。

那是看上去懒散潇洒的金钟仁,从来没有向外人展示过的一面。

“我喜欢你的。即使你慢,我也喜欢。”张艺兴用力地抱住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他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我喜欢你,不因为你的优秀,也不因为你是金钟仁。”

“所以,慢也好,笨也罢,都是可以的,也都是被允许的。你要记住,有些人的喜欢因为你存在的本事。”

即使相隔的距离不近,但是吴世勋还是能明显地看到金钟仁的颤抖。

他也在颤抖。

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反正情绪像火一样,要把他吞噬,要将他燃烧。

他也想被这样对待,哪怕一次也好。

“有一个传言,张艺兴只和姓金的关系特别好。”

朴灿烈突然的耳语像是一盆冷水把吴世勋浇了个透心凉。

吴世勋有一瞬间想扑上去把朴灿烈打得抱头痛哭。

可他没有。

他不敢细想。

但是仿佛,事情就是如此。

张艺兴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好。

可每一次的特别似乎真的都机缘巧合地与“金”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尽一尽哥哥的义务好了。”张艺兴长叹一声,重新摆好跳舞的姿势。

“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我就好了。”

“一,二,一。”

“一,二,一。”

张艺兴像是个称职的老师带着第一次学跳舞的小孩一般认真。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张艺兴把头轻轻地靠在了金钟仁的肩上。

金钟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当然也有挡不住的羞赧。

没有舞曲,也没有对白。

只有张艺兴念拍子的声音在偌大的舞厅寂寥地回响。

如同一副默片似的,美得让人不敢打扰。

吴世勋明明是可以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切的,却偏偏因为朴灿烈那句该死的话,扰得他心烦意乱。

或许真的是巧合呢?

边伯贤和都暻秀,还有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是吗?

这般努力地劝说自己后,吴世勋渐渐地平静下来。

金钟仁也在舞步中渐渐地放下了紧张,放下了痛苦的回忆。

没有多言,两个人开始了舞蹈。

由于之前张艺兴引导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角色,所以金钟仁跳得也是他的角色。

于是张艺兴扮演起金泰宇的角色,从专业的角度来讲,金泰宇这个角色的难度是要略微小于张艺兴的角色。

所以说,张艺兴就当是偷了闲。

很快,吴世勋发现了金钟仁的舞步不同于之前张艺兴的。

如果说,张艺兴和金泰宇是两只各自骄傲的天鹅。

那么金钟仁就是因爱自愿从高傲变得卑微的天鹅,他追随着张艺兴的舞步,如一个痴迷着对方的追随者,亦步亦趋。

吴世勋迟钝地感觉到,他今晚所见识到的舞者,都是靠舞诉说的。

他们用舞诉说那份不能明说的,暗藏在深处的,最坦诚最赤裸的心事。

【all兴】昙现(6)

文/贱兔子



“金泰宇。”

这个名字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唏嘘。

kasper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同样也是S大众多风云人物之中,金泰宇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基本已经脱离了S大,更多的时间投入在了自己的事上。

但是S大是极为现实的,面对这样不要钱的活招牌,学校方面向来大方。

“好久不见。要不是这次邀请,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金泰宇向张艺兴伸出了手。

不同于学生会的人,金泰宇作为一个自由人,与张艺兴并没有上下级或者平级的关系。

“是好久不见,可你也不能这么说胡话!”

张艺兴喜欢金泰宇这样自然的态度,这是一个老朋友该有的样子。

“是你不该这么久不联系我!”

说话之间,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娴熟地开始配合对方的舞步。

旁人只能看到两人优美的舞姿,一如两只交颈的天鹅。

两个男生一起跳舞比起男女搭配不免多了一些尴尬,可是这样的问题在编舞老师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从一开始,哪怕是行外人也不难看出舞蹈中加入了些许芭蕾舞中天鹅的元素。

若是有人可以听到张艺兴和金泰宇的低语,一定会瞠目结舌的。

因为他们明明跳得这么勾魂摄魄,在私下却开始东拉西扯。

“你怎么看上去又瘦了?”

“是吗?我看你,倒是又帅了。”

“少来这套。学生会最近还和以前一样忙?”

“就那样呗。”

“金俊勉还是死盯着你?”

“难道还能是金钟仁不成?”

不知不觉中,舞曲已经渐渐到达了高團潮,两只骄傲的天鹅注定无法被彼此束缚。

观众们也在舞者的高超技艺下屏住了呼吸。

而两位舞者的谈话也终于正经起来。

“艺兴,我说过的。只要你来找我,我永远都会向你伸出手的。”

“我知道的。”

“可是,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金泰宇的舞姿由之前的激烈忽然迟钝了下去,如同一只欲飞的天鹅忽然被折断了翅膀。

张艺兴也随之停下了舞步,紧接着,是环绕全场的狂舞!

那是一只天鹅丧偶的愤怒与绝美!

有女生不禁捂住了嘴,可呜咽声却不争气地从指缝漏出。

原本满是欢声笑语的舞厅现在只是一片死寂,仿佛人们身上华丽的礼服也在此刻化作了素白色的丧服。

当张艺兴回到金泰宇身边时,金泰宇已经没有了起舞的能力,只能任身体的力气渐渐地流逝,缓慢地跌落在地面上。

张艺兴不再表示不舍,而是同他一起归回地面。

他们一起闭上了双眼。

惨白色的灯光打在两位舞者的身上。

舞曲已停,人却未起。

新生们这时才缓缓明白过来,这次是学长们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到底什么才叫艺术?

怎样做才是尊重艺术?

最后,灯灭。

金泰宇伏在张艺兴耳边轻声道:“忘了告诉你,这支舞的名字叫‘天鹅之死’。”

一股强烈的情绪从张艺兴的身体里溢出,那种绝望的悲哀感使他一时无法发问。

金泰宇,你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对吧?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追问我一个答案?

最后,张艺兴也没有发问。

两个人一起默契地上了二楼,坐在一起,扮演起学长的角色。

只是,很难不想起,当年的新生舞会,当年的那个自己。

“喂,金俊勉不来?”

“来。”

“那他过来可能会脸黑吧?”金泰宇扭身问身旁的准学生会会长。

“随他吧。”二楼的灯光略昏暗了些,朦胧的灯光中,张艺兴的侧脸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底下的小崽子们也虎视眈眈的,我是说边伯贤他们。”

“不想和我坐就走。”张艺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开始骚动的新生们,冷冷地道。

“ok,我闭嘴。”金泰宇忍不住又看了看身边这人,心道这人的性子还是老样子啊。

朴灿烈和舞蹈第二的女生勇敢地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吴世勋这才明白了两人为什么要没日没夜地着急练习。

如果说,金泰宇和张艺兴是高贵的天鹅。

那么这两位也可以被称作美艳的孔雀了。

准确来说,两人像是求爱的孔雀纷纷张开自己华丽的羽毛,非要征服对方似的。

也不知道张艺兴看着没有,反正吴世勋无意间被朴灿烈的眼神,狠狠地烫了一下。

“舞蹈系的?”不太清楚形势的金泰宇问道。

“男生是声乐系的。”张艺兴谈谈地道,他记得招新那天的这人。

“这男孩子挺厉害。”

“一个声乐系的,这个程度的确……”

“不,我是说,他能让你已经记住他了。”

“你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张艺兴品了品,忽然笑了起来,“说得我好像是个大人物似的。”

金泰宇本来要吐槽这人的反射弧,却被瞟了一眼,于是闭了嘴。

人人都知道张艺兴有酒窝,哪怕是礼貌的笑笑都特别暖。

可是没人敢说张艺兴开怀地笑起来时,嗲得要命,连空气都能甜得发黏。

金泰宇忽然恶意地想,要是金俊勉这时候过来就好了。

让他好好看了看他的小甜心在自己面前笑得多甜。

“想什么呢?”张艺兴发现了金泰宇的心不在焉。

金泰宇直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哥太可惜了,一天天出钱供你,还被你‘金俊勉’的叫,最后你还动这种脑筋!”

金泰宇看着笑倒在另一边的凳子上的张艺兴,心道你这样也并没有对得起他,好吗?

新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张艺兴的姿势越来越懒散,眼神却越来越亮。

“你真要当个好学长了?”金泰宇有点惊讶。

“不,我得狩猎。看看这届哪个可爱到能让我心痒。就……”张艺兴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那你这是已经找到了?”金泰宇知道,张艺兴对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勉强算吧。迷途的小狼,爪子也不锋利,小腿儿就忍不住已经开始跑了,可不可爱?”

“或许吧。”金泰宇努力地回忆今晚的每一个舞者。

这时躲着角落里吴世勋又拿起了一杯果子酒,再一次地不厌其烦地寻找了一圈张艺兴的身影。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主人公,且受了整整一晚上的关注。

否则他不会一晚上灌这么多酒的,因为他绝对不会想要留给张艺兴一个自己是酒鬼的形象。

金俊勉一个晚上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也不知道是来了又走,还是彻底没来。

反正从家族到学校的大小事务,够让他忙得堪比美国总统。

夜色越来越深,舞会也快要结束了。

张艺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金泰宇有点着急地捏过他的肩膀:“你别玩得太过,被金俊勉发现了要吃苦的。”

或许是他没有注意到力气的大小,弄痛了张艺兴,对方的脸皱成一团道:“我不玩的,是正事。”

“那你怎么还不走?”金泰宇连忙放开了手。

“有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我想知道。”

“真的,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金泰宇服了软。

“要说话算话啊!我先走了。”

“拜拜,下次一起去吃烤肉。”张艺兴挥挥手,又补充到:“你们一个个做弟弟的,天天管教起来我倒是很有一套嘛!”

金泰宇一吐舌头——谁不知道你倔起来谁都管不住?

【all兴】昙现(4)

文/贱兔子

慌乱之中吴世勋滚进了低矮的灌木丛下面。

若是平日里发现了绿化底下还有这么大空间,吴世勋定要痛斥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可如今情况不同,此刻他只想到高呼资本主义大法好。

他不知道被什么带刺的草划破了脸颊,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可气的是,还有一株不知趣的草顶在他的鼻侧。

可是吴世勋别说是打喷嚏了,他连气都不敢出,他像一具僵死的干尸一样一动不动。

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可以感受到那阴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感觉像是被一只吐着信子的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似的。

炎炎夏日,吴世勋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几度他都怀疑其实金俊勉已经发现自己了,只不过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或者说是故意让他在这里备受煎熬。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开始在自己的背后扫荡,像是火钳开始在自己的背上肆虐,所到之处定使皮肉翻烂。

终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终于听到窗户被关住的声音。

吴世勋的喷嚏被活生生地憋了回去,他虚脱地躺在泥土上,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金俊勉现在跑出来找人,他绝对会被逮个正着。

不知过了很久,僵硬似铁的身体才缓和一些,吴世勋带着一身的泥土以及脸上新增的一道道的伤痕回了宿舍。——这一路上他像做贼似的处处躲着人,生怕被谁看了去。

狼狈之极。

那双含水的眼睛,仿佛还一直盯着他,看过他紧张地一动不动,也见过他一路回来的小心翼翼。

吴世勋害羞地拉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即使是刚遭遇那样一场浩劫,只是无意间回忆起张艺兴那个样子,就会……无法自抑地兴奋起来……

中午室友回来自然看到了他这股鬼样子,幸好对方只是询问自己的脸怎么了,吴世勋也算勉强得搪塞了过去。

若是要问他脸为什么这么红,恐怕吴世勋只能回以更强烈的羞赧了。

近来舞蹈系躁动得很,不过这并不难理解。

毕竟学生大会也只是走走形式和套路,可舞会就不一样了,严格来说,这才是学生们的第一次活动。

更何况还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具话题性的风云人物为他们主办这场舞会,使得本来就很骄傲的舞蹈系学生越发洋洋得意起来。

每个人都在惴惴不安着。

穿什么样的衣服好?

邀请什么样的舞伴好?

又怎样能在舞会上出彩?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新生们,但却也是他们甜蜜的负担。

因为再没有其他的哪个学校能给予他们这样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了。

吴世勋也在惴惴不安着,可是他思虑的问题可和别人不一样。

张艺兴记得住自己吗?

吴世勋本想安慰自己只有一眼罢了,可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他知道这一眼的威力有多厉害。

他想要张艺兴记住自己,又怕张艺兴记住自己,于是终日惶惶不安。

不过即使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他,还是受到了一位大二学姐的邀请。

“为什么是我?我们并不认识不是吗?”

“本届舞蹈系的第一,长得也帅,这样的理由难道不够充足吗?”

“谢谢,可是……”

“你已经有舞伴了吗?天哪,我以为我是最快的呢!”

“不,我没有舞伴,但是我心中已经有人选。”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赶快行动吧,别让别人抢了先手。”

吴世勋有时觉得,并不是这所优秀的学校培育出这么多有意思的人,而是一群有意思的人聚集在这里,才使学校变得这么优秀。

本来吴世勋觉得拒绝女孩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豁达。

“不,那是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邀请的人。”吴世勋苦笑着摇了摇头。

“Everybody loves epiphyllum(昙花).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科比不是说,总有人要赢的,那为什么不是我呢?这句话同样送给学弟你。”

“谢谢。”吴世勋真诚地回答道。

生活并不是小说。吴世勋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开始痴心妄想,不过他不能否认,他的确被鼓励到了。

他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望着朴灿烈的名字,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喂,朴灿烈?我想选一下舞会的礼服,你有时间出来吗?”

朴灿烈滑是滑,但也确实有他的厉害之处。

望着镜子里面脱胎换骨的自己,吴世勋突然明白了,女生们为什么那样热衷于化妆。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很可以了,当然比起我还是差了一点。”

看着朴灿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宛如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吴世勋不禁问道:“你找到舞伴了吗?”

“找到了啊,今年舞蹈系的第二。话说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厉害,竟然还是第一!”

“可……”吴世勋没把后面的张艺兴呢说出来,因为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幼稚的问题。

是自己太蠢了。

“哈?难道你想让我苦苦等候张艺兴吗?”朴灿烈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今年,只有一个人的等待是有价值的。我劝你也别傻傻地做痴情人了。如果你连舞都不跳,难道就凭今天的一面就想让他记住你?”

吴世勋心中暗道,能,今天这一眼够他记我一辈子的。

业务繁忙的朴灿烈的手机第n次响起,他不得不接了起来:“喂?我们不是早上刚练一上午吗?”

“就凭你那个水平!你哪里来的脸上台!五分钟内给我回来,否则我就换舞伴!”女生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没等朴灿烈回答,对方已经挂了。

朴灿烈抱歉地耸肩,吴世勋摆摆手,表示他可不愿意承担对方失去舞伴的责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翘首以盼的舞会终于来了。

吴世勋进入到会场后,第一个看见的竟然是边伯贤。

这人真当是名副其实的“舞蹈系第三人”,平日里声乐系的活动见不到他的人影,这时倒是勤快得不得了。

张艺兴在一个略微昏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和谁交谈着,他今天穿的礼服完美地衬托出他好看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尤其是里面的那件白衬衫,就是那天吴世勋所见到的。

吴世勋瞬间觉得无所适从,他极力想要掩饰自己,却连个能够解围的舞伴都没有。

无奈,他只能如一只鸵鸟似的深深地把头低下,向阳台走去。

吴世勋根本就不敢看张艺兴。

哪怕再多一眼,都会使吴世勋觉得那天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有时他甚至会觉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张艺兴似的。

晚风习习,吴世勋独自在阳台踌躇着,是一晚上待着这里,还是直接走人?

总而言之,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再回去面对张艺兴的。

“怎么不进去?”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吴世勋当场死机。——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头一次参加,不太适应。”吴世勋并不想被冠上冲撞学长的名号,他扭过身,却死活不敢抬头。

“那什么不看我?”问题再度袭来,可吴世勋想不出如何回答不说,还不争气地回忆起那天这声音又是何等的拨人心弦。

“我……我……我……”舌头像是在嘴里打了结,吴世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看你是不敢吧!”

话音未落,张艺兴揪起吴世勋的领带,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转眼间,吴世勋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外面,而他全身的支点在张艺兴所抓住的领结处!

借着皎洁的月光,吴世勋看清了张艺兴冷酷的眼神。

这不是一个玩得过分的游戏,而是对方真的想要自己死!

【all兴】昙现(3)

文/贱兔子

“谢谢。”吴世勋很清楚,没有朴灿烈,他自己只会傻头傻脑地直接回去吃饭,自然也没了这一切的后续。

走在前面的朴灿烈不在意地摆摆手:“只能说你小子运气比较好就是了。……你说如果我把他卡刷爆了,艺兴会记住我吗?”

“能,还能留个坏印象。”

跃跃欲试地朴灿烈买了一杯牛奶,两人同时沉默了。

“刚才这余额后面几个0啊?”

“好几个。”

备受打击的朴灿烈只得作罢。

两个着急回去的人很快结束了战斗。

“最近活动真的挺多,每次开学季都这样,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参加活动。”

“是,今天才仅仅是个开始。”

“下一个活动是舞会对吗?”

“那今年就是我和艺兴哥的主场咯。”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吴世勋恰好听到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连忙坐下,默默地竖起耳朵。

“艺兴哥今年做我的舞伴,好不好?”边伯贤先发制人。

“我也想……”金钟仁接道。

都暻秀什么都没说,目光却也直盯盯地看着张艺兴。

“我……”张艺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不知道会长会不会放我。”

三个人的脸色跟着暗了下去。

会长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使四人谈之色变?

边伯贤的目光无声地扫了过来,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吴世勋立刻低下了头,去用余光偷偷观察朴灿烈。

聪明如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不过从他的角度也可以看到,朴灿烈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

“他已经大三了,也该换届了吧?”金钟仁迟疑地开口道。

“呵,钟仁,以后少说这样小孩子气的话。你哥的势力难道你不清楚吗?”边伯贤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别为难艺兴了,金俊勉是一定不会放人的。”都暻秀劝道,可是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也十分遗憾。

“好啦,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暻秀也不要再说这样客气的话,你们在我张艺兴这里从来没有为难一说。”最后还是得张艺兴哄众人,“事情也没有到无法解决的地步不是吗?我试着和他说说。”

“不要。”都暻秀头一次这么快地发言,金钟仁和边伯贤也直摇头。

“哇,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啊,搞得让新人觉得我这个学长备受欺压。”张艺兴抗议道,随即又转向吴世勋和朴灿烈两人问道:“你们两个男生就吃这么点?难道是为了给我省钱吗?你们学长还没有可怜到出不起一顿饭钱,快去再点点儿!你们可是学校的初生的太阳。”

吴世勋乖巧地接下了卡,这次他也隐约感觉得到张艺兴要说什么事,是得回避着他们两人的。

朴灿烈抬起头便又是一个样儿了,他回答道:“我们是加起来有200多斤的太阳。”

张艺兴笑了,剩下的三个人也跟着笑,罕见的是都暻秀这次笑得最厉害。

吴世勋暗自羡慕,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手?

朴灿烈一路上沉默不语,吴世勋也不主动搭话。

看着显示出的巨额余额,吴世勋回忆起那句“会长不会放人”,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怎么可能?!

张艺兴是被强迫的吧?不能反抗吗?

从那三个人的反应来看,好像他们也束手无策。

吴世勋做了深呼吸,他不愿意把事情想象到那么坏的地步,尽管从事实来看也好不到哪儿去。

朴灿烈和吴世勋听话地耗了很久才回去,四人之间的气氛果然又变得分外融洽。

张艺兴看着他们两人端回去的东西,又皱起了眉头。

“你干脆让他们俩把你的饭卡拿走好了。”眼尖的边伯贤打趣道。

“好呀,到时候你每天给我刷卡。”张艺兴应得爽快。

“那最好不过了,你们俩听见没有,艺兴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边伯贤美滋滋地答道。

“美死你。”张艺兴弹了边伯贤一个脑崩儿,不过从边伯贤傻笑的脸可以看出,张艺兴一点儿劲儿都没使。

一个穿着大二校服的男生忽然闯进来,直奔张艺兴:“会长找你。”

“现在吗?”张艺兴有点诧异,金俊勉从来会以学校的事情为主的。

“对,就现在。他说是关于这届舞会的事,叫你立刻就过去。还有金钟仁,记得一会儿去学生会开会。”

“哦。”金钟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知道反正有没有他都一样。

“好,我现在就跟你走。”张艺兴二话不说,拿起纸擦了擦嘴就起了身。

“稍等一下。”都暻秀把张艺兴招呼过去,低语几句,张艺兴郑重地点点头,走了。

“你们俩吃饱了就回去吧。”金钟仁可不像张艺兴,面对新人也没有什么耐心,直接赶人。

吴世勋收拾好东西直接走掉了。

吴世勋出了食堂门看到张艺兴和男人还未离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抬腿跟上。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又会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接下来有些残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又该做出什么反应?

吴世勋不知道,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似的,却停不下脚步。

总有一种本能在驱使着他,跟上张艺兴。

天知道那男生要把张艺兴带到哪个隐蔽的地方去,一阵七拐八绕之后,他已经找不到两人的踪影。

所幸,吴世勋的方向感极好,不至于他迷失在这所庞大的校园里。

正当吴世勋准备打道回府时,他隐约听到了张艺兴的声音。

吴世勋屏住呼息,仔细辨认,最终确定了一个范围。

他从墙角偷偷地摸了过去。

吴世勋活这么大,头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却没有一丝愧疚感,反之还有点自豪。

“这次的舞会主要是由你负责,钟仁我清楚的,即使帮得上你,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嗯,我知道。”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也会帮你的。但是这一次必须是以你为主。因为,这是你即将作为下一任会长的第一战,必须打得漂亮。”

“会长,我,我不行的。”吴世勋隐约听得出张艺兴的声调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总感觉那声音泛着一点媚。

“再说一句?”

“嗯……我错了……”

一个“嗯”字大概转了七八个弯儿,即使吴世勋是个傻子也不会觉得里面是场正常的谈话。

怒火和欲團火一起往吴世勋头上冲,这会长简直就是个禽兽啊!大白天的就……就……

吴世勋心痒难耐,大着胆子探头往窗里望。

他发誓他从没想过做到这个程度,可那声音像是长了钩子似的,勾引着他一步一步地去侵團犯别人的隐私。

“整整一年了,我可从没要教过你做只会说不行的胆小鬼。”

并不知情的金俊勉还在继续,可吴世勋却一点也听不见了,他满眼满脑子都是张艺兴。

张艺兴洁白细嫩的皮肤如凝脂一般被坦露出来,两粒粉红恰到好处的点缀在胸前。

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在张艺兴的身上。金俊勉站在他的身后,一边在他耳边说话,一边缓慢地一颗一颗地为他系扣子。

当然不是普通地系扣子,每一下都会不经意地擦过那两粒粉红,每一次都会引起在他怀中的张艺兴的颤栗。

最厉害的地方还不在这里,而在张艺兴的脸。

即使是一脸的春意,显示得依旧是最干净的情團欲。眼里含了水光,却依旧透着一股清亮。

忽然,吴世勋的视线和张艺兴那软绵绵的无力的波光潋滟的目光撞上了!

“啊!”张艺兴惊呼一声。

“谁?!”金俊勉可比都暻秀的道行深了不少,仅仅是一个字当即就把吴世勋喝得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all兴】昙现(2)

文/贱兔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世勋的紧张几乎以成倍增长。

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恰好看到了在声乐系站着发呆的朴灿烈,他和自己一样也不参与讨论。

他不讨论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而朴灿烈不讨论是因为他的心之所向是张艺兴。

一想到一个声乐系的学生对张艺兴这么上心,吴世勋总觉得怪怪的。

当都暻秀带着一群高二的学长学姐入场后,声乐系的欢呼声和哀叹声同时响起。

舞蹈系却安静不下去了——张艺兴没来!

吴世勋越发紧张了,他开始有点动摇,会不会真如那女生所说,是金钟仁和都暻秀搭配?

“别着急,金钟仁应该不会出现。他是被破格录取的,否则就应该跟咱们一届。学校不会选择这样具有争议性的人物。”

朴灿烈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吓得吴世勋半死。

看着吴世勋翻了个白眼,朴灿烈才明白过来,解释道:“抱歉,刚才突然看着你了,就换了位置和你说说话。”

吴世勋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想,大学明明是新的起点,可是人与人之间的起跑线还是不一样的。

消息灵通的人,比如朴灿烈,在别人慌张时便已经了然了结果。

信息闭塞的人,比如自己,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由于了解地太少,甚至都没法和别人交谈。

姗姗来迟的张艺兴看也不看他的学弟学妹,径直向都暻秀走去。

都暻秀一直皱着的眉头在看到张艺兴后,终于放开了。

他用手点了点张艺兴的头,算是对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一个无声的批评。

“啊啊啊啊啊!盐弟甜哥!都暻秀对他哥也太温柔了吧?说好的用拳头说话呢?!”身后的女生惊呼道。

是个哥哥呀。

吴世勋偷偷记在心里,微微踮起脚去看张艺兴。

张艺兴满怀歉意地向这个弟弟微笑。他凑上去在都暻秀耳边低语几句,都暻秀当即笑了起来。

随后,这个迟到风波就算过去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说张艺兴什么。

张艺兴站在都暻秀旁边,开始扫视他的学弟学妹。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老农民去扫视自己的庄稼地,吴世勋甚至怀疑他眼中闪烁的是欣慰。

张艺兴并不是一个让人惊艳的人,干净是他的特质。

从小的细节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很懂的让人舒服的人。

从之前听到的谈论中,吴世勋得知都暻秀是个颇为严肃的人。可张艺兴不过寥寥数语便可使这冷面佛一展笑颜。

吴世勋不敢再去看张艺兴了,他怕和对方的视线撞上。

仅仅是一个名字边让他昨天差点一夜无眠,若是再发生点什么,他岂不是要魔怔了。

吴世勋侧过头想和朴灿烈说话,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人。

朴灿烈跑到了队伍的前面,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为了更方便去看张艺兴。

就在学生们望眼欲穿之际,校领导终于来了。

张艺兴正大光明地发呆,毕竟他不是新生了,这一套也听过一遍了。

“在此,我宣布第xxxx界新生大会正式开始!”

当五彩纸屑从张艺兴身边喷出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然后躲到了都暻秀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不解风情的都暻秀非要等到哥哥主动过来。如果是边伯贤或者金钟仁的话,一开始可能就会把哥哥搂住。”

“是不解风情吗?我倒是觉得他在等哥哥主动。”

吴世勋听着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感觉自己又受教了。

张艺兴知道都暻秀没有躲开,是为了帮自己挡纸屑,于是乖乖地去帮他往下弄纸屑。

都暻秀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没有关系。

因为全程在关注着张艺兴,所以冗长的领导讲话仿佛也很短似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长演讲的阶段。

张艺兴是第二个,他演讲得十分富有激情。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有用力过度的嫌疑。

但是那些话被张艺兴说出来,真的让人诚心实意地感受到这位学长给予了他们这届新生厚望。

都暻秀和张艺兴两位的老干部发言开了个好头,一个个新生情绪高涨。

剩下的学姐学长借此机会继续为会场升温 ,算得上是完美地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带领新生去食堂吃早点。

一开始新生们敬重他们的学姐学长,很给面子地保持着安静。

直到在食堂门口看到了边伯贤和金钟仁,新生们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又躁动了起来。

在开学第一天就看到大二的四大主力,这样的幸事是很少发生的。

都暻秀不怒自威,转过头,一个眼神就让新生们闭了嘴。

张艺兴回过头笑吟吟地打量着他的学弟学妹,像是再策划什么事的样子。

吴世勋心呼不妙,连忙低下了头。

“那个低着头的男生,到前面来,你暂时管一下纪律。”

吴世勋抬起头,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去啊,是你。只有你一个人在低头。”他身后的女生推推他。

“我的天,他一个男生这么有心机?别人都恨不得仰脖,他低头?高。”

这一句话点醒了吴世勋,是呀,面对张艺兴,试问谁会想要躲避呢?

“不可能,艺兴学长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低级的手段吸引,他好像真的从始至终没说话。”

“一定是这样,张艺兴最擅长的不就是默默观察吗?”

吴世勋还没有走到最前面,张艺兴已经去找那三人去了。

张艺兴这个甩手掌柜做得心安理得,一句话都没留。

金钟仁恹恹欲睡地靠在树上,看到他的lay哥来了才恢复点精神。

相反之,边伯贤是太有精神了,隔着老远就在向张艺兴招手。

都暻秀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张艺兴,点了点头。

三个人为他留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张艺兴觉得不太合适,于是站在了都暻秀的旁边。

可他不动,并不代表金钟仁和边伯贤不可以动,最后他被三个人围得死死的,想换地方都不行,只得作罢。

吴世勋发现看起来很性感的金钟仁在张艺兴面前完全是一个纯情高中生,动不动就红了脸,偷偷打量张艺兴。

边伯贤和传言中一样热情,不过占有欲比较旺盛,在他说话时如果张艺兴被其他事物吸引了目光就会直接上手。

都暻秀看起来是最淡泊的一个人,不过吴世勋觉得这主要归功于张艺兴总是最先想到都暻秀。

不一会儿,食堂的门开了,都暻秀回去吩咐给第一排的朴灿烈一些事情。

像朴灿烈这样会来事的人,恐怕很快就能迎来结识张艺兴的一天吧?

“你,过来。”都暻秀指着吴世勋说道,“这次声乐系和舞蹈系一起行动,你跟着他关照好你们的人,知道了吗?”

吴世勋点点头。

都暻秀处理得很好,说话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即为他和张艺兴争取了自由时间,同时也没耽误学校下派的任务。

但在吴世勋内心深处,他总觉得过来的人如果是张艺兴,会更让人心里熨帖。

跟着朴灿烈,吴世勋基本是不费什么力气,毕竟对方的组织能力是真的很强。

“咱们是不就可以自由了?”吴世勋看着已经坐好的两个系的学生问道。

“你傻啊,当然得过去领功。”朴灿烈摇了摇头,表示对吴世勋的情商很失望。

他俩刚走过去,张艺兴先开口道:“都安排好了是吗?辛苦你们了,这顿饭我请了。”

看着张艺兴递过来的饭卡,吴世勋想要推辞,朴灿烈却欣喜地接了过来,并连声道谢。

“对了,打完饭就坐我们旁边吧,回那边也还有一段路。”

就在那一刻,吴世勋感觉到心脏被狠狠击了一下。

完了,还是不出意外的,俗套的被俘获了。

【all兴】昙现

文/贱兔子



对于吴世勋来说,第一次听到“张艺兴”这个名字是在大学的迎新会上。

年轻的,漂亮的,顾盼生姿的姑娘们以及英俊的,帅气的,侃侃而谈的小伙们齐聚一堂。席间是永无止境的举杯声与欢笑声,它们相交于一体,发出最美妙的和声。这声音犹如海浪般,不断地涌现,即使有片刻的停顿,也会在不一会儿涌现出更大的浪潮,更美妙的和声。

吴世勋从未如此畅快过,他的身边不再是搔首弄姿的女生,不再是不讲人情世故的四眼妹,不再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他,吴世勋,已经彻彻底底地从那个腐朽的破旧的散发着恶臭的恐怖洞穴中逃生了!

现在的他可是全国顶尖艺术院校的大一新生,那三年并不愉快的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翻页了,他即将谱写的是崭新的壮美的篇章!

他的新同学也与那些把艺术作为考大学的工具的臭虫们截然不同,在吴世勋眼中,他们虽然有着不同的面孔,却有着相同的有趣的灵魂。

吴世勋敢毫不夸张地说,以前的日子只算得上是苟且偷生,而他从现在开始才被称之为活着!

就连大学的空气都泛着一股甘甜。

吴世勋相信不仅仅是他,在座的每一位学生都以这所优秀的学校为荣。

“我有一句话必须要对在座的每一位说,你们……都将是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星星!”一位醉醺醺的高个子男生猛地站起来说道。

掌声响了起来,其中不乏笑声与调侃声。

“嘿,Chan Yeol ,你说我们是星星,那你是什么?老天爷吗?”

笑声喧宾夺主地盖过了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我?我要做月亮。你们尽情地去发光发热吧,我只要温柔一人就够了。”

“哦哦哦!”

“庸俗!”

在一片起哄声中,男生带着些许的得意解释道:“我要让‘昙花’为我起舞。”

吴世勋本以为会是更大的一波嘲笑和起哄,然而却只有稀稀拉拉的笑声响起。

他发现有不少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像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交流一种暗号。

“张艺兴?”一个不会看人眼神的女生张了口,却在忽然压抑的气氛下赶紧停住了。

记不清是谁有把场子暖了起来,而刚才短暂的寂静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一切恢复如初。

可吴世勋并不这么认为,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下蕴藏着波涛汹涌,能让这帮有能力有才华且家境富裕的贵族们缄口不言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可以一笔掠过的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可依旧没有一个人愿意走。

如果这是毕业礼的聚会,吴世勋毫不怀疑这将是一场通宵的宴席。

可是明天,他们每个人都要去参加学校的新生大会。

迫于事实的压力下,人们一个一个恋恋不舍地离去。

“boy?还不走么?”旁边的男生凑上来问道,酒精的味道喷了吴世勋一脸。

吴世勋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这份邀请。

他想要朋友,可有件事更吸引他。

吴世勋偷偷去瞟Chan Yeol,那个男孩醉透了,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把这家伙弄回去可是个麻烦事。

忽然,朴灿烈像是感觉到有人看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吴世勋几乎是在一瞬间收回了目光,可是身上不免感觉到些许的寒意——那个人的眼睛可是一片清明!

人成双结对地散去,很快只剩吴世勋和朴灿烈两个人了。

吴世勋不知该怎么开口,手中的餐巾纸被他揉成了一个惨不忍睹的样子。

“有事?”朴灿烈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大胆的男孩。

“这么晚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知道,关于‘昙花’的事情。”吴世勋极力想要表现出一副理性的样子,可事实上他的心脏狂躁到已经快要蹦出去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说的一切也有可能全是错的。一个人的个人魅力并不是被说出来的,而是与他接触的每个人亲自感受到的。有的人觉得他严肃,有的人觉得他亲切,有的人觉得他油滑,有的人觉得他真诚……嗯,可以说的客观事实只有一条,他本来是想要考取专业作曲系,但是因为本校的这个系太过严苛,后来他开始学舞蹈,以专业课第二的成绩进入学校的。”

“哇……”吴世勋不由自主地惊叹一声,后来反应过来自己跟个花痴的小女生似的,害羞地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反应啊,他这个人厉害到有点不可思议,不是吗?”

“是。而且一定是天赋秉异还刻苦努力的人。”吴世勋庆幸这届没有碰上这样的人。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来日可期。”

“谢谢,也祝你梦想成真。”

“会的,一定会的。”朴灿烈认真地点点头,又接了一句,“你认识他后,一定不会想让我梦想成真的。”

吴世勋耸耸肩,不置可否。

学校的宿舍宽敞明亮,明晃晃的月光打在地板上,像是一泓清潭似的。

吴世勋的室友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样子是一个标准的学究派。

可吴世勋不敢给人直接打标签,这里是舞蹈系,谁也不知道对方跳起舞来是个什么样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还没睡?”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有一起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太激动了是吧?”男生笑着问道。

“是,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吴世勋应和道。

“我也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

“嗯。”




吴世勋基本上没睡着,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有个白衣服的男孩,吴世勋固执地把他认作张艺兴。

学生大会很早就开,先是校领导讲话,其次是系主任讲话,最后由大二的学长学姐讲话。

剩下的时间由大二的学长学姐去带他们去食堂吃早饭,在领着他们参观校园,讲相关的规章制度。

吴世勋打了无数次的领带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室友强行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吴世勋觉得他系得还没有自己前几次的好看……

尽管吴世勋心中暗暗期待大二学长是张艺兴,可却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后来到了会场才知道,大二的学长学姐就那么几个人选而已。

首先舞蹈系的大二学生应该在张艺兴和金钟仁之间,不过金钟仁嗜睡的名声远扬,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张艺兴要来。

声乐系这边的声音是最嘈杂的,他们在都暻秀和边伯贤之中争论不休,仿佛不等到人来了,哪一方都不可能先罢休。

“肯定是暻秀,学校不可能让边伯贤来的,这样的场合需要更稳重的人不是吗?”

“可你别忘了,高二学长两人一组是要带咱们参观的,舞蹈系定张艺兴的话,怎么看都是边伯贤和张艺兴搭吧?”

吴世勋旁边两个声乐系的女生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学校要定都暻秀的话,照你这个说法难道就不能是金钟仁和都暻秀搭吗?”

“为什么非得是张艺兴和边伯贤搭配,金钟仁和都暻秀搭配?难道张艺兴和都暻秀关系不好吗?他们俩只不过都是内敛的人,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而已。”吴世勋身后的女生也加入了这场讨论。

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吴世勋并不觉得心烦,他喜欢这样时时刻刻有所期待的感觉,他喜欢“来日可期”。

【all兴】我日理万机的物业小哥

文/贱兔子

感谢超宠我的@ 鹿鳴小王叽
你让我随便更一个,我就随便写了一个……

这是一个小呜呜差点被绿的心酸故事……




吴世勋住在一家高档小区里面,总是会收各种各样的费用。

其中最贵的当属物业费了。

不过在这个小区内,竟然无人投诉物业,旁人听说后极为羡慕吴世勋。

这年头,负责的物业上哪儿找啊?

每当这时吴世勋总是讳莫如深地微微一笑,真诚地告诉大家:“都是假的,别信乱七八糟的传言,这小区也并非那么好。”

这件事之后,怎么能不让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难过之余还不忘感叹,像吴世勋这样人好心善的帅哥,到哪里找的到呢?

吴世勋深藏功与名——你们最好都别来我的小区!

我才不会让你们看到我全市人最美,声最甜,最易推倒的物业小哥!

尽管最后一个是吴世勋猜的,但是谁还没住过个高档小区啊?

可是有这样的物业就是了不起!

吴世勋是亲眼目睹张艺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物业小哥走上物业经理。

他也见识过张艺兴从一开始整整齐齐地穿戴好那身制服,到现在为了自己舒服,连白衬衫都要解两道扣子的样子。

想到这里吴世勋不禁有点心痒难耐。

这物业小哥总是一本正经的,做起事来也专注得很。

越是这样,吴世勋越觉得这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喂,请问是张经理吗?我们家的保险丝好像烧了,想要请您看看?”吴世勋熟稔地掏出手机,一如既往地自力更生,创造出小哥的接触机会。

“好的,马上到。说了多少遍别这么客气。”

“好,艺——兴——”吴世勋坏心地拖长调子,“我等你。”

“嘟嘟嘟……”吴世勋几乎可以猜到张艺兴是何等慌张地挂掉电话的。

正所谓,你我本无缘,只有我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

好就好在,我们必须得有故事,我们不得不有故事。

谁让我是户主呢?

吴世勋一边这么得意地想着,一边打开了所有的大功率电器。

没一会儿,便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张艺兴今天穿的白衬衫很透,也许他觉得这样的料子会使他敏感的皮肤稍微适应点。

不过吴世勋却在后悔,为什么不找点让张艺兴弯腰的活儿呢?

那两朵鲜艳的花如果只是隐藏在黑暗中,未免太过可惜了吧?

张艺兴轻车熟路地修着保险丝,吴世勋帮他扶着提子,抬头看着那臀部曲线,安慰自己也不算太亏。

“修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家也出了点问题。”张艺兴语气诚恳地道。

明明想要挽留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噎回去了,想要发火却又舍不得。

吴世勋悻悻地告别了张艺兴。

他走回客厅,却发现地板上多了一本黑色的小笔记本。

吴世勋迫不及待地翻开本子,只见第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工作笔记”四个大字。

吴世勋漾起了一个笑——他们家的物业小哥也太可爱了吧?简直像是高中生似的。

【6.20】
今天E栋402的吴先生家马桶又坏了。
说起来吴先生真是好脾气,家具一天到晚动不动就坏也没几句怨言。
唯一让人不开心的是,今天的裤子太紧了啊!!!
我在修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递工具。
真是的,吴先生怎么能总是这个样子呢?



吴世勋楞了一下,来不及回忆当天张艺兴穿紧身的裤子是什么样的风光,连忙继续看了下去。



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呢?以后要是有了太太的话,对方会被惯坏的吧?
不知为何,每次在吴先生面前,都觉得即使犯错也没有关系。
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无论何如都会被温柔以待的错觉。
尤其是被他注视的时候,会令人不自觉地产生误会。
啊,自己真是太糟糕了,竟然抱着如此严重的私情工作。
可耻至极。

第二家是B栋的边先生。
每次见到边先生,都会感觉到十足的活力。
每次看到他那头红色的头发,就像是见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或许是太累的原因吧?
我实在承受不住边先生的热情,喝了一杯水后,竟然被突如其来的困意吞噬,直接在人家的沙发上睡了一觉。
更过分的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边先生亲吻我的嘴唇……
后来晕头转向地帮边先生修好了插座后就很快地厉害了……
我觉得没什么脸面再去边先生了。
嗯……补一句题外话……边先生也很帅。



吴世勋自然知道那不是梦,更知道所谓的边先生做了什么好事。他强忍着怒火,翻到下一页。

【6.21】
D栋新搬来一家住户,叫金钟仁。他是健身教练,身材非常好,古铜色的皮肤看了让人十分羡慕。
啊,男人就是要那样的皮肤才够man!
整整一个下午都花在了金先生的搬家事宜上,我觉得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可是金先生十分客气。
他说,这么麻烦我,他感觉到十分不好意思。
他还说,要请我晚上吃一顿,并叫我一定不要拒绝。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不会答应。
可是金先生是新来的住户,直接驳了他的面子也不太好,于是我答应了。
在楼下正好碰到了金先生的邻居,朴先生。
朴先生是体育老师,从他和金先生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两人早就认识了。
于是变成了三个人的聚会。
男人的聚会一定少不了酒。
可是我酒量不好……
喝到一半我就有点短片了……
我依稀记得他们两人去扶我上厕所,还是朴先生帮我解开的皮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我自己家的床上。(想必是他们问我住哪里,钥匙放哪儿了)
醉宿的感觉并不好,可是我却有一点释放后的快檲感。
我猜可能是我半夜在迷蒙之中解决了个人问题,可是我大致看看,好像也没有在被子和床单上找到发泄的痕迹……

我本想在仔细找找,边先生的电话已经来了。
其实我真的好奇怪哦。
为什么这些帅气的住户家的设施总是会出现问题?
难道是天妒蓝颜?



吴世勋所有的忍耐被这几行字瞬间消耗殆尽。

他压制着气愤到颤抖地声音拨通了张艺兴的电话:“喂?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我快走到B栋了,您有什么事吗?”

“我家的马桶,电源全部坏掉了,不知道是不是跳闸了,电也没有了。总的来说,除了保险丝,其他的全部出了问题。”

“啊?这么严重?”

“是,所以请您务必,现在过来可以吗?”

“好,我现在就往回走。”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

面若冰霜的吴世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为他的物业小哥揭开,为什么有的住户的设置总是出现问题的谜底了。